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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版:
结束讲解后,谷常新看看手表,已是傍晚五点半,是李白墓园的下班时间,他向宋教授一行打招呼,目送他们离园。
宋教授微笑着,突然转身:“谷先生,您住在墓园里?”
谷常新点点头。他出生起就住在李白墓边,从他家到墓地,不过20步距离。小时候,他问过爷爷,墓里到底埋着什么人?爷爷吸着旱烟,目光掠过门前的青山,落在墓地前石碑上,指着碑上的字“唐名贤李太白之墓”说:“这是李白墓,也是我们谷家的墓。”
寻一件旧毛衣,翻出一摞信来。
信封,黄的黄,白的也黄了。大哥从黑龙江寄的,大弟从西北部队寄的,小弟从市里工厂寄的。
每一封都折得方方正正。大哥爱在信纸背面补几句,大弟永远写“见字如面”,小弟的信纸边角常有撕痕,大约是写一半撕了重来的。
我把信摊了一桌子,按日期排开。大哥写伐木遇上黑瞎子,大弟写站岗望月亮想家,小弟写自己被车床伤了指甲。这些事,饭桌上也讲过,可纸上的字不同。落笔时是思量过的,每个句号都像一声叹息。
一场秋雨后,空气中飘着泥土的腥气,凉丝丝沁人。村头路边的喇叭花醒了,一簇簇淡紫、浅蓝、粉白的小花朵,精神抖擞。
顺着藤蔓往村前走,轰隆隆的机器声撞进了耳朵。一片荒草地上,挖掘机正扒着碎砖瓦块,工人们扣着安全帽,推着小车,正忙碌着。刚浇筑的混凝土冒着白气,混着野草香漫在半空。谁料到,两个月前这儿还是另一副模样:四五间老砖房歪歪扭扭,屋顶瓦片坍塌了大半;墙皮掉得东一块西一块,雨痕一道又一道;门口的野草齐腰深,墙角的柴火堆已倒了一半;窗棂东倒西歪,挂满蛛网……
不知哪日起,出租屋的楼道里,总会出现一只花猫。
公司裁员的消息传了大半个月,迟迟没公布的名单成了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小猫的出现更让我厌烦。起初我只是远远瞥见它一闪而过的影子,像一团灰扑扑的绒球,贴着墙根溜过。可没过几天,我发现门口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我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污迹,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要是养成了习惯,天天在这儿拉屎,我这门口不成厕所了吗?工作朝不保夕,现在连只野猫都来添乱。
黄梅戏曲调孕育出的黄梅歌是如此优美动听。一曲黄梅歌《这里是七仙女下凡的地方》让人一听倾心。多年前家乡的文化广场上,听“省黄”的演员唱这首歌时,台下人山人海,乡民那欢欣喜悦的场景至今难忘。
家乡在长江边上,皖江流域是七仙女传说发源地之一。一曲“七仙女下凡的地方”,怎会不唱响在这片浪漫而多情的土地上?
黄山副刊
2026年8月21日 星期五
责编/王慧慧 版式/王艺林 投稿邮箱:ahrbhsfk@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