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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版:
这个作品,六十年前就开始构思了。
我的父亲是一个农村基层干部,小时候经常听他念叨一些名词,比如“工作”“统计”“双抢”“产量”等等,这些名词就像一粒粒种子,蛰伏在我年幼的思维世界。
参军之前,我一直生活在农村。家乡给我的印象,总体上色彩比较单调,天空是灰色的,土地是灰色的。路边很少见到树,河里很少见到鱼,碗里很少见到好吃的。下雨天道路泥泞,雨还没停就有可能洪水泛滥,洪水下去了,又可能是赤地千里。
才过小满,便至芒种。一阵风起,麦浪在皖北平原上摇曳起伏,满眼金黄。那穗,沉甸甸的;那味,香喷喷的。
老家淮北,恰处北纬33°黄金小麦带,面食自然独到。丸子、油条、煎包、糖糕、烧饼、烙馍,形形色色。这阵风,从好几百里地的老家,吹到了省城,顿觉馋了!可最怀念的,还是那碗飘着辣油、撒上香菜、点缀榨菜、散发醇香的烫面。
水里的草和陆地上的草一样,都是慢慢长起来的,每年一次。
那时春水很浅,它们从浅浅的春水中冒出来,一眨眼就长出了水面,然后就像是在与不断上涨的水比赛似的。它们生长的速度比陆地上的草快得多,记得有一年它们每天竟然能够长高两寸多,并且将这个生长速度足足保持了一个多月。这其中的奥秘就是那一年的水涨得特别凶,每天都涨两寸多。
黄山副刊
2026年6月26日 星期五
责编/王慧慧 版式/王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