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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版:
河水是萌动的。在一阵春雷之后,仿佛一夜之间,坦然横亘于大地之上的河床从寂静中苏醒,托起春天的雨水,让雨水漫过河滩上的鹅卵石,漫过石头上岁月擦伤的痕迹,犹如以一场盛大的仪式,预备着向新的征程进发。
春天是一年的开始,草木生发。密密的细雨从天幕落下,一天一夜都没有下够,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带着无尽的乐趣,来来回回奔跑在大地上。大地母亲足够涵容地接纳,耐心地将它们积聚成水。春水就这样成群地流进溪沟,又流入河床。河里的水多起来了,一点点往上涨,涨回了人们的记忆。大伙儿都记得去年春天的模样——春雨下过的模样,年老的长者更记得以前的春天。他们的回忆总是那么满满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用话语倾倒,怎么也倒不完,一如这远去的时光,从没有割断过。
关于一座城市“楼”的记忆,每个人都不一样,比如对于合肥的楼,我的记忆主要是在老城偏西南这块,北边和东面就比较模糊了。
不过我最近时常想一个问题:如果排除城门楼这个因素,合肥最早的楼出现在什么时候?
或许应该是镇淮楼?宋代时就有了,1169年筑金斗门,楼居其上。康熙四年(1665年)重建。“凡三层,高五丈三尺”,登楼之上,周遭山峰湖泊尽收眼中,“东北一带,小岘、浮槎在望,参差凹凸,每初霁雨余,如新蓝出沐。南望城堞依依,孤屿隐隐,正如墙末见旅行之髻也。西蜀峰陡起,若与此楼争雄。北望古寺,障之不见天末。”(合肥县志《八景说》)“小岘”“浮槎”是山,“蜀峰”自然就是合肥人再熟悉不过的大蜀山,“孤屿”无论是岛还是船帆,都与巢湖有关。
父亲不是明星。
父亲退休前是一名外科医生,这个职业是父亲最醒目、也是最完美的标签。这个标签与明星风马牛不相及,但父亲却实实在在地被追了一回星。
记得2022年,新冠疫情来势凶猛。十二月,八十多岁高龄的父母同时感染了病毒,由于症状较重,不得不住院治疗。经过十多天险象环生的救治,两人终于化险为夷,父亲可以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看窗外的天空了,母亲的高烧也终于退了下来。病房里的其他人,出院的出院、入院的入院,不停有老面孔离开,又有新面孔进来。
“不知道从啥时候起,感觉自己没法‘有文化地’说话了”,“每次想写一些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翻来覆去用的就是那么几个词”……
现实生活中,越来越多人打开微信聊天,各种网络热词层出不穷,表情包信手拈来,但真正需要逻辑完整地输出观点、表达复杂情绪时却常常词不达意、有口难言。在“豆瓣”就有一个“失语者互助联盟”,聚集了38万人之多,在这里他们坚持咬文嚼字,互相督促日常多阅读写作,以此摆脱“文字失语症”的困扰。
远处,一点白,好似打了霜的叶子,是个厚厚的茧。那茧被无形的线紧紧包裹着,它越来越焦急,越来越气恼,越来越愤懑,最后在无形的世界里沉沉睡去……醒来后,眼前一片漆黑。它鼓起勇气,用牙咬那紧密而柔韧的丝线,咬破了那束缚它的茧。阳光冲了进来,它腾空而起,恣意起舞,迎接那清澈的天空、诗意的清风和绚烂的彩虹。
黄 山
2024年3月22日 星期五
责编/王慧慧 版式/王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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