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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版:
看戏,印象最深的是《荞麦记》。
出生在皖南黄梅戏之乡,自小便熟悉了《天仙配》《女附马》《打猪草》等经典唱腔的韵味,就像熟悉村庄的声音。我家门前那位小姐姐,走路、锄草也都哼着黄梅小调;家里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只要有黄梅戏,声音肯定调到最大。后来有了黑白电视,关于黄梅戏,感官上也就有了更深刻的印记。
“特种兵式”旅游节奏太快,跟着旅行团走马观花不够尽兴,跳出“两点一线”的平面生活,城市漫游的体验更加沉浸、多元,契合人们个性化、差异化的旅游需求。“能用双腿解决的事,就不要给交通堵塞添麻烦。”对外地人来说,可以跟随自己内心,放慢脚步体验新的地域文化,以更松弛的姿态感受生活。对本地人来说,在熟知之地寻找未知乐趣,发掘家门口的“宝藏”,不失为一种惊喜。
去赴一场约,是在云上人家。
老王头对“云上人家”这个称呼,颇感自豪。是呵!大山深处,云雾缭绕,自个儿的新家就建在一处平坦的山巅之上。传说中神仙住的地方也莫过如此吧。
早些年,老王头一直在外打工,供家中几个孩子念书,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媳妇儿一日三餐都忙活在山间地头,种菜锄地,辛苦操持家里家外。虽不富裕,小日子过得也还算踏实。
干热风吹的时候,旋黄鸟叫着,那令人沉迷的苍翠欲滴,在不经意间变成满眼金黄,空气中也飘起淡淡麦香,麦香飘香时,杏也黄了。
我的面前便有了一幅画。
村南的杏园,像天空陨落的大片锦绣。叶是绿的,风是香的,杏是黄的,那些圆圆黄黄的麦黄杏,相拥相挤,像极了点点灯盏,发着橘黄色的光晕。阳光一粉饰,透过薄薄的杏皮,仿佛可以看见里面饱满的果肉,引得我垂涎欲滴。那时我们小,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钻杏园,惊飞鸟,狸花猫一样乱窜。有些杏如金珠挂树,还有些杏儿像略施粉黛,青绿中泛着微红,但最挑逗我们味蕾的,是树身上绑着一圈荆棘的杏树。
老桥,横卧在老街。老街最长寿的人,是今年97岁的沈大爷。眉上带霜的沈大爷说,这横垮老街的老桥,在他的爷爷出生后不久就有了。他感慨说,自己“活不赢一棵树,也活不过一座桥”。
每一次去老街,我都能嗅到青苔的气息,它从老街巷子的石缝里钻出来,从巷子里那些树上飘过来,也从屋顶上如鱼鳞状起伏的青瓦上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