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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版:
“五一”那天,我去爬了浙岭古道。
这条古道,是当年徽商走出大山重围的一条主要孔道。有句老话叫“无徽不成镇”。可徽商是怎么走出去的?东南向沿新安江或者徽杭古道,走向杭州;东北向出旌德、泾县或沿青弋江到达芜湖南京,再走向扬州苏州;北向出太平、青阳或沿旌歙古道或沿秋浦河过江发展;西向出江西浮梁到达古彭泽,再走向九江武汉;南向即沿着这条徽饶古道走向景德镇走向上饶走向福州。要想沿着这条道顺利前行,必得翻过眼前这座大山浙岭。
去年,电视剧《人世间》火爆,重现年代剧的巨大魅力,带动年代剧创作走上高潮。今年以来,几部年代剧轮番上演,荧屏上怀旧风满满,但令人遗憾的是,有些剧空有年代之“形”而无年代之“魂”,掀起一阵收视浪花之后便趋于沉寂。
年代剧扎堆出现,有《人世间》成功在先的影响,也是对前些年流行伪现实、悬浮式剧集的一种反弹。曾经,伪现实剧呈霸屏之势,满眼皆是豪车豪宅、精致华服,角色非富即贵、自带光环,“国产剧里没有穷人”虽是调侃,却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令人无奈的现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难以走远。这两年,一味迎合感官欲望的伪现实剧逐渐退去,一批真现实、有意义的作品赢得好口碑。年代剧正是以其真实的质感、对平凡人的观照,让观众代入其中细细品味,感到岁月有痕、人间值得,从而产生强烈共鸣。
一夜南风起,小麦覆陇黄。燥热的空气里,老家的麦子熟了。麦香夹杂着乡愁,让我不禁记起儿时的麦收往事。
那时我刚刚读小学,学校里一到芒种前后便放了麦假。我背着书包走进家门时,父亲正蹲在井台边磨镰。磨刀石弯弯的,那是岁月留给它的弧度。
父亲拉着碌碡去了场院,那里将是收麦的第二战场。在场院里铺上细土和麦糠,再洒上水,然后大人孩子一起拉着碌碡,一圈一圈地,将场院压实。收麦是一年之中的大事,整个村庄都忙得热火朝天,很多小伙伴们也都蹦跳在场院里。
村庄的每个时辰都比城市来得早。
村庄的早晨是从寅初开始的。
那之前,田野和村庄在熟睡中,我也在熟睡中。天地一片宁静。突然家里的大公鸡喊出一嗓子,“咯咯咯—咯儿”,高亢而嘹亮。如谁的巨手一挥,揭开了夜幕,天空大亮了,田野醒了,村庄醒了,我也醒了。
整个村庄的鸡都叫起来了,周围村庄的鸡也都叫起来。鸡鸣形成攒,形成片,浪潮般一波波推向树林,推向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