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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版:
喔—喔—喔,鸡叫头遍了。
鸡叫头遍了。梅兰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下晚,梅兰坐在屋檐下剥毛豆,村妇委会主任小英子把电瓶车往门前枣树下一戳:“阿婶,剥豆子呢。”梅兰还没及答话,小英子已顺手挪过一截干树墩,坐在梅兰对面,抓起豆角剥起来。
“英子你歇歇,我给你倒杯水喝。”边说边摁住膝盖要起身。
志愿者的胸口永藏着你炽热的心跳
无论是雨天的一把伞
还是酷暑的一片阴凉
亦或寻常巷陌扶老携幼的脚步声
都能化繁为简,将寒雪逼退
以春风推开凌汛,以千山草色新
迎接春天的一米阳光
我喜爱课本里的你,手拿抹布
擦拭解放牌“战车”的身姿
胜过花岗岩以及青铜质地的荣耀
村前三条路,记录着一个乡村的前世今生。
儿时,前畈后山的乡村贫穷,路也十分苦难。瘦瘦的、粗糙的,单薄得不堪重负。沿着地势,锄铲修理,撒上山坳里冲刷得光溜溜的鹅卵石,一条石子路便横亘在古老的村庄与广袤的田野中间,像大自然的一道分水岭,东头通往遥远的小县城,西面是不远的小镇青石老街。一条原生态的路,担起了村庄的农耕与烟火。
最初的信息是在开在院子里的迎春花,那鹅黄般的花蕾在寒冬里绽放的时候,春天,已踏着轻盈的脚步悄无声息地苏醒了!
白马河两岸村庄的人们还在安静地度过这冬春交替的季节,没有多少人注意或观察到河的变化。起初,河流的变化是悄无声息的;后来,冰块耐不住春汛的诱惑,河水在暗流中涌动,水中的冰块轻轻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向下游奔去。两岸的大片麦地,经过一冬瑞雪的呵护,麦苗正舒展着筋骨,努力地向上伸展着一片翠绿。
春,应该是先和植物们搭上了含情的眉眼,在《诗经》之前,在《楚辞》之后,都有彼此间的眼波流转。
东风吹来,地气涌动,草木们皆为之怦然心动。从《诗经》里走来的蒹葭,眼睫毛眨动了几下,整个身体便醒在风中。白茅的根部被泥土挠了一下,痒酥酥的,要向四下里踢腾;薇草活泛着鲜嫩的脸颊,满眼都是欢喜;木槿娇俏着身姿,眼里尽是明媚……醒过来的还有泥土,还有从《楚辞》里绵延至今的兰芷,瘦削的肩头顶着鹅黄的嫩脸;菌桂则躲在瓦砾的后面,悄悄探出小巧的脑袋;留夷的叶尖上挑着几缕清透的水汽;杜若的脖颈单薄地裸露着,渴望风的素手轻柔掠过……这些从远古走来的草木,明明灭灭了不知多少载,却依然对春天抱有初恋般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