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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
一
此时,是初秋。千年流淌的滁河,汛期刚过,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一个人站在滁河边一个叫蒋夏的古渡口的千年朴树下,静静望着不急不缓的河水。对岸,横穿苏皖的渡轮,轰鸣着,来来往往。
一个城市因一条河而命名的不多,滁州是一个。翻开历史,三国时,滁州无名,“涂中”即代指滁州。滁河前身,初名“涂水”,后称“涂河”,直到隋唐始名滁水、滁河。
仿佛是时光穿越近百年,暑期那几天,我一个人在屋内,沉浸在一叠民国油印小报里。
因为醉心于家乡的文史,这些年,我搜集了不少徽州文史资料,但民国的,实在寥寥。休宁虽为状元县,宋到明清时期,文风昌盛,但晚清战乱,导致近现代休宁的经济、文化没落严重,人才流失。从道光三年(1823年)至1990年,167年间没编县志。故我对民国休宁史料很稀罕。
徽州乡间的秋,是从一袭晚风开始的。风便成了这季节的使者,阳光依旧炽烈,风却轻柔拂过肌肤,携来一阵清凉。
银杏叶最先感知秋风的意趣,风过处,色彩便丰盈起来。微黄的叶边像千万只蝴蝶,羽翅在树梢间轻轻抖动。马路边的鸡爪槭,树梢间已抽出鲜红的嫩叶,葱翠里的这点缀,恰是绿肥红瘦,含蓄得像少女情窦初开的心思。黄山栾的花骨朵簇簇金黄,经一夜秋风,便换上了一串串红褐色的小灯笼。
清晨上班前,刘卫东总会先到位于村里的“飞虎队”纪念馆查看一番。看看馆藏文物是否完好,实物有无遗失,再帮助保洁员做好清洁工作。作为县里唯一的少数民族聚居村——回民村的党总支书记,这座纪念馆是他多方奔走争取的成果。馆内珍存着二战期间坠毁的美军B-25轰炸机残骸。今年8月,年逾古稀的美国中美航空遗产基金会主席格林先生,再次专程造访。他伫立残骸前,久久凝望。那一刻,历史的厚重感与身为中国人的自豪感,在刘卫东心头交织涌动。
黄山副刊
2025年10月8日 星期三
责编/王慧慧 版式/王艺林 投稿邮箱:ahrbhsfk@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