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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T6版:
特别报道
初秋的郎溪县城,一座背街处静谧的老楼内,阳光灿烂。95岁的抗战老兵石荣芬端坐着,向记者回顾那段穿越时空的烽火记忆。老人脸上的皱纹,仿佛无声镌刻着信仰如磐的岁月。
作为郎溪县唯一健在的抗战女兵,石荣芬的故事始于1930年的河北唐县。1937年,日寇铁蹄踏碎华北,年幼的她目睹家园被毁、乡亲罹难。保家卫国的种子,深植幼小心灵。同年11月,唐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石荣芬加入了抗日儿童团。她以放羊为掩护,在山坡高处“站岗放哨”。发现敌人扫荡,她便奋力摇响山头的“消息树”,再飞奔回村撞响警钟。乡亲们闻声避险,或钻地道,或入山林。那棵摇曳的“消息树”,是她稚嫩肩膀扛起的第一份重任,也是她最早的“战场勋章”。
“那时候我们只有一个信念,宁可前进一步死,决不后退半步生。”8月28日,100岁的抗战老兵高维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胸前的一枚枚军功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高维田的老家在天长市金集镇唐庄,小时候一家人过着清贫的日子。有一回,高维田和3个伙伴谈论世道不公,还被日本人欺负,就决定一起去参军。1943年上半年的一天,没有与家人商量,高维田和伙伴们一起投奔了新四军天高支队金集区大队。1943年6月,高维田正式参加新四军,被编入二师独立旅。
2025年9月3日 星期三
责编/王海东 版式/王艺林
“日本鬼子杀害了那么多老乡,但凡有血性的人,绝不会坐以待毙。”8月22日,阜阳市颍州区和顺花园小区,97岁的抗战老兵王景春声音铿锵、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岁月,回到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
1928年,王景春出生在河南省永城市刘河镇王楼村。在他10岁那年,永城沦陷。“日军对平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沉痛地回忆,当时民间流传一句顺口溜:“四月里到十三,日本鬼子到东关;一炮打到三台阁,放火又来烧四关;不知房子烧多少,狼烟咕嘟七八天”,寥寥数语,道不尽家国破碎之痛。
“刚参加革命时,我才15岁,是抗日游击队里年纪最小的‘娃娃兵’。”近日,在宿州市埇桥区三里湾街道一处民宅里,101岁的新四军老战士孟超群轻抚着泛黄的旧照片,思绪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
1924年,孟超群出生于宿州蒿沟乡的农户家庭,幼时曾在私塾念书。“1939年,同村的存善叔找到我,说抗日游击队正缺能识文断字的年轻人,问我敢不敢跟他们一起打鬼子?”老人忆起初入革命队伍时的情景,眼神依旧清亮。当时孟超群的个头还不及步枪高,毅然加入了抗日游击队。因胆识过人,他不久后升任青年班班长。
8月29日上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老人面前桌上的纪念章上,99岁的新四军抗战老兵倪虓嵩摩挲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章,眼神骤然亮起:“当时刺刀从脸边擦过,我闻到了铁锈和血腥味……”
倪虓嵩1926年生于无为一个贫农家庭,小名“小虎子”。日军扫荡的暴行令他刻骨铭心:“鬼子烧光村子,枪杀几十人,妇女们躲在地窖不敢露面。”13岁时,受到地下党小叔的影响,他开始为新四军跑腿送信。
“当时先是听到屋外‘哐哐’的马蹄声,后来就听到有人喊‘鬼子杀人了’!俺知道,鬼子进城了。”8月29日,98岁的抗战老兵靳虎堂向记者回忆起第一次看到日寇进城、第一次为八路军送情报、第一次穿上八路军军装的情形。言语间,乡音不改,中气十足。
1927年1月,靳虎堂出生于山西黎城,战争的阴霾笼罩了老人的童年。1938年初,日军攻入他的家乡。“仓谷园,仇怨坑,死难同胞冤未平,血债要用血来还,打走鬼子得太平”,靳虎堂回忆起当年家乡的民谣,一字一句都记录着日军犯下的累累罪行。
“左下颌的伤是在浙江金华留下的,腰部的伤是在浙江丽水留下的,左胳膊的伤是在山东枣庄留下的……”8月26日,记者来到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郭村村,见到了99岁高龄的抗战老兵林来继,谈起自己所负的伤,他仍能精准地说出时间与地点。
1926年3月,林来继出生在郭村村的一个普通农户家庭。1940年,年仅14岁的林来继入伍,被分到运输队。“用毛竹扁担挑着250发子弹,光脚在山路上走三天三夜。”林来继说,子弹就是战友的命,丢了子弹就等于丢了战友的命。
96岁高龄的抗战老兵刘元甫耳不聋、眼不花,神采奕奕,声音洪亮。得知记者来访,他郑重穿上军装,戴上勋功章。
刘元甫原名刘元府,1929年生于泗县大庄镇。1944年,15岁的刘元甫参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泗灵睢独立团,因年龄小被安排在供给科做军装。
“在后勤做衣服也是抗日打鬼子!”怀揣着这份信念,刘元甫勤学苦练,很快就掌握了全部制衣工艺,半年后被任命为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