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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尽枇杷一树金

○ 芮海林

2025年06月20日

皖南歙县“三潭枇杷”,享有“天上王母蟠桃,人间三潭枇杷”之美誉。早在2001年歙县就被国家命名为“中国枇杷之乡”,是我国四大枇杷主产区之一。初夏的一个双休日,我们几个摄影迷背上相机,驱车来到歙县南郊20多公里、风光旖旎的枇杷产区深渡镇采风。

深渡镇四面环山,两面临水,水映青山,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沿江而下,两岸青山叠嶂,江上水鸟低翔,竹排、小舟、游轮等顺流而下……

深渡的太阳是红色的。阳光照在两岸的村庄、田园、山林,举目远眺,山上万木森森,竹林青青;山下波光鳞鳞,轻舟泛水。深渡的太阳是黄色的。金黄色的枇杷经阳光的照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美不胜收,风韵醉人。我耳边忽然响起宋代诗人戴复古在《初夏游张园》中的诗句:“东园载酒西园醉,摘尽枇杷一树金”。

与缤纷多姿的春天相比,夏天生机葳蕤,绿意盎然。然而我为之欢欣的,却是几点十分显眼的金黄,就是这高挂枝头的枇杷。尽管枇杷成熟时只有玻璃球大小,而在乡村,在所有孩子的眼中,那无疑是一颗颗耀眼的珍珠,是一枚枚营养的蛋黄。

为此,顽皮的孩童会迫不及待地爬上树,摘下一串,囫囵吞枣地吃。即使不会爬树的,也会搬个凳子过来,再在竹竿上绑把镰刀,然后朝着枝头随便一拽,也能采到。进入夏日,除了红的樱桃、青的枣子、绿的西瓜,一个紧跟一个次第登场,足以让孩童们的肚皮撑得滚圆。

在深渡镇一位大学同学小潘家,听他说,“三潭枇杷”是指新安江的漳潭、绵潭和瀹潭三个自然村一带生长的枇杷。他指着门前坡上的枇杷树说,这是他10岁那年和爸爸一起栽的。枇杷树成活率很高,很快便长大了。枇杷树和广玉兰非常相似,远远望去就像一把撑开的雨伞。

枇杷的奇异之处在于,它秋日养蕾,冬季开花,春来结子,夏初成熟,故被人称之为“果木中独备四时之气者”。枇杷的花好像特别害羞,其形似白非白,又似绿非绿,虽是一丛一丛的,可实在是太小了,藏在宽阔的绿叶间,不留心细看,谁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也不知什么时候,花儿消失了踪影,树上留下了青色的小果子,不过此时依然是不显山露水,不出“风头”。转眼之间,蝉鸣渐起,你再举目一望,那金灿灿、黄澄澄的枇杷,早已挂满枝头。它们一簇簇地衬着绿叶,一球球地相抱相拥,是那样耀眼,那样高贵。

同学小潘是安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据他介绍,我国的枇杷种类有百余种,按果肉颜色分为白沙和红沙两类。白沙味甜似蜜,香味浓郁,优于红沙。按果型分,有圆果种和长果种两大类。枇杷果肉柔软多汁,甜酸适度,营养丰富。

有趣的是,古人还称枇杷为“琵琶”。北宋寇宗所著《本草演义》中说:“其叶,形如琵琶,故名”。古时有位书生不知内情,一次收到朋友送来的一篮枇杷,见礼帖上写有“琵琶”两字,误以为白字,自觉好笑,于是回赠一诗给予讥讽:“枇杷不是那琵琶,只为当年识字差,若使琵琶能结果,满城丝管尽开花。”结果讥人反被自讥,一直传为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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