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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悠悠石井铺

○ 王惜纯

2025年06月06日

青山叠翠处,一卷水墨丹青正徐徐舒展。

石井铺村静卧于桐城市范岗镇北麓,朱公、石龙两村血脉交融,聚成7.4平方公里的山河锦绣。东望杨安烟雨,南揽高黄稻浪,北与官桥古道相揖,恰似桐城西南古驿道遗落的明珠,在时光长河里流转千年。

如果说,桐城是裁缝铺橱窗里飘摇的银丝裂帛,那么,石井铺就是祖母压在樟木箱底的青缎绣春。这里风光秀丽,自然资源丰富,文化积淀深厚。这里还拥有栲栳尖、雉鸡塔水库、红光渡槽、西汉大司农朱邑墓等自然景观与文化遗存。

有人说,桐城的乡土,总把光阴叠成三折,一折晾在龙眠河的水纹里;一折焙进老茶肆的陶罐中;最后一折,悄悄塞进栲栳尖松针织就的信封,寄给踏露而归的种田人。

也有人说,栲栳尖的云雾里,藏着半部桐城文脉。这座状如笆斗的青山,以479米的海拔,丈量着天地间的文气,东揽龙眠山色,西接挂车峰岚,南眺嬉子、白兔、菜子诸水域,与大小二龙山及姥山诸峰相望,浑然天成。

《康熙安庆府桐城县志》载:“石井山,县西20里,岭有石井,又名栲栳山。又名栲栳尖,宋无用禅师道场也。一峰耸峙,由塔拾级而上,几出云表,明末贼乱,居民结磐其间以居之。”从桐城地界拔地而起,栲栳山像一扇被岁月磨出铜绿的屏风。

最是田畴翠,炊烟绕晚村。山下,风过处,老樟树筛下满地碎金,斑驳里依稀见得“桐城派”三字,方苞的砚台、姚鼐的笔洗,都化作了溪畔青石上的苔衣。雉鸡塔水库如悬玉镜,倒映着水鸟掠过的弧线;红光渡槽则似银链穿云,将40年光阴的叮咚水韵,凝成田垄间蜿蜒的诗句。

雉鸡塔水库,原名“红星水库”,始建于1970年8月,1974年完工。1984年,更名为“雉鸡塔水库”。这座被唤作“红星”的水库,像极了桐城西南丘陵怀抱里的月牙泉。20世纪70年代初,彼时的红星大队6个生产队,地处丘陵,十年九旱,田间收成无法保证。当地政府集全体社员之力,历时4年,肩挑背扛,打硪夯实,终于在雉鸡塔塔基上,用一担担黄土垒筑起库坝。

红光渡槽为原红光大队所建,位于石井铺村三星桥上游约300米处,横跨雉鸡塔水库小河。这座被岁月镀上铜锈的红色丰碑,依然保持着1975年那个寒冬最后一铲水泥凝固时的雄姿。

近年,随着水系的调整,当地的北干渠不再通水,红光渡槽已退出历史舞台,但它曾对当地8个村民组的农业生产,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

栲栳尖的云霞,滴落在雉鸡塔水库里,调成半池青黛半池金。朱邑墓前的古柏,数着年轮讲述司农遗风。汉宣帝时,朱邑任桐乡(今桐城)啬夫,管理地方诉讼和赋税。因办事公正廉明,爱民恤民,被举贤良,任大名府农丞,继升北海太守,再以“治行第一”,选拔入京,任大司农。晚年病重时,曾嘱咐其子:“故为桐乡吏,其民爱我,必葬我桐乡。后世子孙奉我,不如桐乡民。”逝后,其子遵朱邑遗嘱,扶柩南归,安葬于桐乡西廓外石井铺。

大司农朱邑墓的碑文已与藤蔓相拥,古驿道的辙痕早已化作记忆年轮。

如今的石井铺村,持续加大和美乡村建设力度,积极发展艾草种植业。文化广场上,白发翁媪踏着红歌节拍,稚童嬉逐着竹蜻蜓;加工车间里,散发着艾草清香。该村先后获评当地“林长制”先进单位、“四好”农村路工作先进单位、桐城市移风易俗先进工作单位。

漫步村中,那些在岁月长河里沉浮的地名,像散落在7.4平方公里上的青花瓷片,更显隽永之韵。当艾草香漫过朱邑墓前的石狮,我们知道,千年文脉正在石井铺村新时代的册页里,绵延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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