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阜阳市政协民革界别的委员,鲍梅的履职日志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是“非遗”。
这份执着,源于一次调研时的触动。2023年初,鲍梅在阜阳多地走访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时,看到一位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的传承人已年逾古稀,仍在狭小的作坊里坚持授徒。老人握着她的手说:“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这门手艺别在我手里断了。”而另一边,一个颇具地方特色的传统技艺,因传承人收入微薄,年轻人纷纷外出务工,面临人走艺亡的困境。
阜阳是文化大市,管子故里、民间艺术之乡,2023年就拥有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10项、省级27项、市级77项,临泉杂技、界首彩陶、阜南柳编、太和书画……这些璀璨的民间瑰宝,是颍淮儿女的精神根脉。然而,在现代化浪潮的冲击下,许多非遗代表性项目正面临传承人断层、资金短缺、产业化程度低、保护机制不健全等多重困境。
“保护非遗,不能只靠情怀,更要有法治保障。”一个念头在鲍梅心中萌生——推动出台阜阳市首部非遗保护领域的地方性法规。
走进一线 把“声音”装进提案
提案不是凭空想象,而是用脚底板“跑”出来的。
此后数月,鲍梅带着民革阜阳市委会的调研团队,深入全市八个县市区,走访非遗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传承人工作室、文旅企业,与非遗工作者、基层文化干部、传承人进行面对面交流。她一边调研,一边记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来自一线的声音:
“市、县两级非遗保护经费没有纳入财政预算,很多项目想保护但没钱。”
“全市非遗保护力量薄弱,有的县连专职人员都没有,靠文化馆的人兼职。”
“传承人普遍年龄偏大,年轻人不愿学,学了也难养活自己。”
……这些声音成为鲍梅提案最坚实的基石。她意识到,非遗保护不仅是文化问题,更是民生问题、发展问题。要让非遗“活”下去,必须系统施策、法治护航。
2023年,鲍梅撰写的《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和保护工作的建议》被民革阜阳市委会采纳为集体提案,报送阜阳市政协六届二次会议。提案从思想认识、资金投入、人才培养、产业化发展四个维度,提出了一揽子建议,其中核心的一条就是:推进法治化进程,尽快出台《阜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明确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工作职责、投入机制等,加速推进非遗保护规范化、法治化进程。
持续跟踪 让建言落地有声
提案提交不是终点,落地见效才是目的。
在等待答复的日子里,鲍梅始终保持着对非遗保护立法进展的高度关注。她多次通过政协组织的协商座谈会、立法协商会等平台,与市文旅体局、市司法局等部门面对面交流,了解非遗保护立法工作的推进情况。在会议上,她结合前期调研中收集的一手材料,就非遗保护经费纳入财政预算、传承人认定与退出机制、非遗工坊扶持政策等关键问题,提出了具体的意见建议。
她的提案引起了市政协和市政府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所提建议被充分吸纳。
2025年11月27日,《阜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经省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次会议审查批准,于2026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这是阜阳市获地方立法权以来首部历史文化保护领域地方性法规。
翻开条例,鲍梅的许多建议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法条——非遗保护经费列入本级财政预算;统筹利用现有场所开展传承活动;扶持非遗工坊带头人,细化人才培养、教育传承举措。
笃行不怠 助力非遗“活”起来
2026年1月1日,《阜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正式施行。
消息传来,鲍梅感慨万千。“作为一名政协委员,最大的成就感,不是提案被立案、被答复,而是看到自己的建议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政策,变成了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变化。”在她看来,政协委员虽然不是立法的主体,但可以通过政协平台反映基层诉求、提出专业建议,为立法提供参考。
履职路上,鲍梅既深耕阜阳本地非遗保护工作,也始终着眼全省非遗事业发展。2024年,她精心打磨完善的《关于促进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发展的提案》,被民革安徽省委会采纳为集体提案,提交至安徽省政协十三届二次会议。提案中,她系统梳理全省非遗保护面临的共性问题,借鉴苏州等地“非遗+”融合发展的先进经验,提出“非遗+宣传”“非遗+政策”“非遗+教育”“非遗+创新”四大建议。令她备受鼓舞的是,这件提案得到了省政协和相关部门的高度关注。
如今,《阜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的出台只是开篇之举。条例施行前夕,鲍梅已经展开新的思考:如何推动条例真正落地生根?如何推动非遗保护从“依法治理”迈向“活态传承”?如何吸引更多年轻人走近非遗、热爱非遗、投身非遗?
“履职之路没有终点,民生关切永远在路上。”鲍梅说,将继续用脚步丈量民情,立足专业建言资政,让阜阳的非遗在新时代绽放更加迷人的光彩。
全媒体记者 金珊珊 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