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落户“零门槛”,更须公共服务“零距离”

■汪昌莲

版次:3  2020年12月25日

14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进一步降低落户条件壮大人口规模若干措施的通知,《通知》明确,全面放开落户限制,实现落户“零门槛”。不设学历、年龄、就业创业限制,外省市人员均可申请在该市落户,六县(市)、长乐区人员均可申请在五城区落户。全面放开近亲属投靠条件,实现投靠“零门槛”。除院校学生集体户外,凡具有该市户籍的人员,其近亲属均可申请投靠落户。(中国新闻网)

破除户籍壁垒,让户口随人口自由流动,是城镇化路径的重要标志之一。到2020年实现1亿人在城镇落户是新型城镇化的重要目标,一些中心城市的落户门槛也持续放松。

今年4月,南昌市实行以群众申请为主、不附加其他条件、同户人员可以随迁的“零门槛”准入政策。南昌不是首个零门槛落户的省会城市。

去年3月18日,河北省会石家庄宣布取消在城区、城镇落户“稳定住所、稳定就业”等迁入条件限制,全面放开城区、城镇落户。特别是,继南昌、石家庄之后,福州也将实现落户“零门槛”,显然具有风向标意义。

长期以来,城市外来人口,难以在城市有尊严地学习、工作和生活。受城乡二元户籍制度的分割,他们的身份依然是外来人口,享受不到城市的配套福利,在利益和情感上都与城市隔膜重重。

与此同时,业已显现的“大城市病”,一些地方重拆建不重民生、一锤子买卖式的急进现象,也加重了外来人口在城市工作、生活的“不安全感”和“痛苦感”。因此,他们中的一些人,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择手段,也要取得中心城市户口,成为一名真正的城市居民。

比如,为了落户北京,外地女子王某不惜与北京籍精神病人张某登记结婚。

统计数据显示,目前全国已有近3亿农民工,他们已经渗透到城市经济的每一个环节,伫立在工业产品生产的最前沿,扛起了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的大梁,成为城市不可或缺的重要群体,成为城市大家庭新的成员,成为推进城市进步和发展的新生力量。

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工人,理应受到城市的尊重和关爱。然而,在某些城市,农民工还是“农民”的代名词,未能真正被城市接纳和善待,他们非但未能真正融入城市,甚至在城市还没有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可见,农民工所代表的城乡隔离、社会保障不公和歧视性待遇等一系列问题,在某些城市还依然存在。因此,若想给农民工国民待遇,首先必须打破户籍壁垒,让他们在所在城市“零门槛”落户。

特别是,城市落户“零门槛”,更须公共服务“零距离”。换言之,全面取消城镇落户限制,不是简单的给一个城市户口,而且需要公共服务全覆盖,为“新市民”在城市安居乐业,创造公平的制度环境。

比如,让新落户人员,与城市居民在上学、就业、住房、养老、医保等方面,同享市民待遇。事实上,户籍改革的终极目标,就是让公民拥有理想化的迁徙自由,走到哪里,就能在哪儿自由定居,享受当地的公共福利,从制度上给他们以心理认同和归宿。

只有这样,才能有效推动城镇化进程,才能缩小城乡收入差别,促进社会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