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提出,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提升国际传播效能,加强对外文化交流合作,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发展,中国与世界的关系日益紧密,文化互动也越来越多。徽州文化是历史上的徽州人民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所创造的富有地域特色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需要更开阔的眼界,以全球视野来推动徽州文化的研究与传播,为促进中外文明交流互鉴、增强中华文明的影响力贡献力量。
挖掘当代意义,将徽州文化的“地方故事”升华为“全球叙事”。徽州村落多依山傍水而建,遵循着“天人合一”的思想,强调与自然的和谐共存;徽州社会的“崇文重教”的良好风气,展现徽州人让读书融入血脉的文化传承;徽州宗族的“礼法兼治”原则,为今天的基层治理带来许多经验与借鉴。将这些独具特色的文化传统进行提炼,阐发其对于促进人类社会良性发展的启示,是推动其从地方走向世界的理论前提。在此基础上,需进一步转换表达方式,运用国内外民众能够理解、乐于接受的概念、范畴和表述,来阐释徽州文化的当代意义和时代价值。我们不仅要从宗法制度,更要从社会群体治理的层面来研究徽州崇德尚礼的传统;不仅要从科举文化,更要从重构世界教育体系的角度来理解徽州崇文重教的风尚;不仅要从徽派建筑,更要从人类生态聚居活样本的高度来解读西递、宏村等村落的营建。如此,讲好徽州故事,将其升华为全球叙事,使徽州文化成为可供世界分享的人类共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从而引发更广泛的精神共鸣和价值认同。
加强比较研究,促进徽州文化与世界其他文明的交流互鉴。一方面,深化对徽州文化在全球化早期历史地位的研究。徽州地区虽处内陆,但其文化凭借独特的物产和商帮网络,很早就参与全球交流。例如,明清徽州海商参与构建亚洲东部的贸易网络,将徽州的商业精神带到了更广阔的区域;祁门红茶自清末以来远销欧美,以其独特的“祁门香”征服了国际市场;在西学东渐过程中,戴震等徽州学者积极吸收西方科学知识,为中西科技交流写下了珍贵篇章。我们要系统梳理这些历史资料,建立起徽州文化的全球史研究范式。另一方面,推动徽州文化与不同文化的比较和互鉴。可以将徽商“诚信为本、义利兼顾”的贾道精神,置于世界商业文明史中,与西欧、阿拉伯的商业理念等进行类比阐释;可以比较徽州契约文书与同时期地中海以及更早的两河流域的商业契约,探寻东西方商业规则之异同;可以对比徽州古村落与欧洲、中东的古城镇,探讨在不同环境下人类如何构建适应生态的理想家园;可以将徽州版画、“三雕”与欧洲版画、木雕放在一起研讨,探究不同审美传统下的艺术创造力。这种跨越时空的比较研究,能够生动展示人类文明的多样性,由此实现“各美其美,美人之美”,最终达到“美美与共”。
扩大国际交流,增强徽州文化在国际学术界和文化界的影响力。要推动徽州文化走向世界,就必须建立相应的平台和渠道,使国际社会能够更好地感知和研究徽州文化。其一,搭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学术平台。集中力量办好徽学学术大会,将其从徽学研讨会提升为吸引全球汉学家定期交流的高端国际学术平台。鼓励徽学研究实力雄厚的院校加强与海外高校和研究机构的联系,设立双向的访学和联合培养项目。其二,拓展国际文化交流渠道。积极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国际机构合作,依托黄山、宏村等世界级自然和文化遗产,召开徽州国际艺术节和文化论坛。与海外博物馆等文化机构合作,举办徽州文化主题的国际展览,如徽州文物展、徽州建筑艺术展等。支持徽剧、徽州民歌等非遗项目进行国际巡回演出,让海外观众直接感受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徽州文化。扩大徽州文化研习营招生范围,通过课程讲授、实地考察和非遗实践等形式,增进海外青年对徽州文化的感知和认同。其三,深化文旅融合,设立“徽州文化之旅”建设小组,打造数条经典徽州文化国际旅游线路。例如,可以融合历史遗迹、特色民宿、研学旅行,将徽杭古道打造为国际知名的旅游徒步路线。
强化科技赋能,搭建国际社交平台推动徽州文化海外传播。要促进徽州文化的国际传播,还需要一套系统的宣传方案。首先,加快文化传播的数字化转型。推进徽州文化资源的数字化建设与云端展示,建设“数字徽州”博物馆,让全球网友随时随地“云游”徽州。利用VR/AR技术复原古村落历史场景,开发富含徽州文化元素的沉浸式体验项目。利用人工智能翻译技术,创作一批面向国际市场的多语种的徽州主题纪录片、影视作品,通过抖音海外版等国际社交平台进行精准投放,吸引海外群体的关注。其次,积极布局新媒体矩阵,开发触达不同目标群体的多种组合。既要有官方网站,也要有侧重视频、图文、问答等不同方面的各类新媒体平台,并且平台之间要实现差异化。例如,可以在官方网站发布专业可靠的徽州文化介绍,在视频类平台上进行鱼灯表演直播、制作徽菜美食短视频,在图文类平台上撰写徽州旅游攻略,在问答类平台上发起话题讨论。再次,打造一系列融合徽州文化又兼具现代审美的徽州IP形象。徽州的建筑、文物、戏曲、工艺品都富有文化特色,足以打造成极具辨识度的IP形象,使之成为中国走向世界的一张文化名片。
(本文系省社科规划青年项目[AHSKYQ2024D053]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