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勇,53岁,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肾病二科主任,中华中医药学会肾病专业委员会常委,第四批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安徽省名中医。
感言:运用中医药维护患者健康是最开心的事。
“有一位患者已在我这治疗了整整12年。小伙子刚来时查血肌酐200umol/L,尿蛋白3+,病程已近3年,诊断为慢性肾功能衰竭,他说自己有肾脏病家族史,父亲也因肾病发展至尿毒症过世,自己也跑了全国很多大医院,但西医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血肌酐数值越来越高,小伙子当时很绝望,辗转找中医治疗。”吕勇告诉记者。
这位患者后来每月来吕勇的门诊就诊一次,开30剂中药并结合必要的西药治疗,一转眼12年过去,最新的复查结果是血肌酐已下降至86umol/L。
吕勇说,作为肾病专家,他很清楚,从现代医学角度看,慢性肾功能衰竭是不能治愈的疾病,但安徽省中医院肾病科应用中医药疗法,确实做到了延缓病情发展和提高了患者生活质量的效果,“还大大减少了治疗慢性肾脏病的医保经费支出,为国家节约了医疗资源。”
“我们院的全国名中医胡国俊老先生常挂嘴边的一句话是:不是我本事大,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中医好,中医是宝库,要耐心慢慢挖。”吕勇说。
吕勇1990年考入安徽中医学院(现中医药大学),1995年留校,2016年获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内科博士学位,师承全国名中医曹恩泽教授,后又拜师邹燕勤国医大师、韩明向国医大师和全国名中医胡国俊先生。
但吕勇坦言,自己是到40岁才真正入门中医。
“我是个理科生,当年高考志愿是兰州铁道学院,撞档服从分配到了安徽中医学院,当时很郁闷。舅妈劝我说:孩子,学中医好,悬壶济世能救人,要把这门本事学好。”吕勇回忆,“当年校园里虽然中医名师云集,但让我从数理化过渡到背中医古籍,感觉太痛苦了,一点也体会不到学中医的乐趣,从而失去了跟师名医学习的黄金时段。”
2024年起,他被聘任为安徽中医药大学博士研究生导师,在每学年的《中医内科学》课程的讲堂上,都会给学生教授中医思维理念,“我告诉同学们,中医不是玄学,你们学的知识来源于祖国医学的宝库。”吕勇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中医学科宽门窄路,博大精深,要早立志、下苦功、跟名师、多临床,才能摘硕果,“希望同学们能真正对中医感兴趣,真心爱上自己的学科。”
1996年安徽省中医院成立肾内科,由曹恩泽教授担任医院肾内科首任科主任和学术带头人,吕勇主动报名来到肾内科,从此跟师曹恩泽教授,“我们曹老是传奇,他是歙县人,出身于新安医学世家,蜀口曹氏外科已经传了六代,但他将自己的学术方向定在肾病,是安徽省中医肾病学科的重要创始人,也是安徽省首届名中医和国医名师。”
1995年开始,曹恩泽带领科室同事大胆探索研究中医、中西医结合治疗各种肾脏疾病,逐渐总结出一套中西医结合诊治肾病方案,改善了大量肾病患者的病情。1998年,该院肾内科被确定为安徽省首批临床特色专科,2000年又被确定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点专科建设单位。
“我2016年获中医内科博士学位,曹老是我的博士研究生导师。记得刚跟诊时,曹老接诊一个经西医治疗无效的肾病患者,患者浑身水肿消不下去,但服用曹老15剂中医肾病验方后,病人水肿全部消退。我当时请教,曹老说,水肿就像房里积了水,打开窗户可以通风吹干,生炭火可以烤干,新做个下水道也可以排水干燥,中医不能拘泥于一方一药,而是要学习中医的思维方式,面对疑难杂症自己更要动脑筋,这就是中医的‘悟性’。”
2017年,吕勇入选“第四批全国中医临床优秀人才研修项目”,“这个项目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主办,经过3年时间的经典研修、跟师学习、临床实践和素养提升,让我更深刻感受到中医的魅力,此后也真正将听诊器与青囊书共鸣。”
吕勇说,中医有悬壶济世的仁心,中医典籍需要一辈子反复研读。“现在每天早上我还读半个小时典籍,和科里年轻人说,不是认为等老了就会自动变成‘老中医’,而是真能看好病的中医才有资格被尊称为‘老中医’。”
这些年虽然教学科研工作任务都很重,但吕勇还是遍访名师,一有空就去国医堂跟诊,“特别是我们胡老(胡国俊),专治杂病,方子千变万化,一开始真看不懂,有天我突然能说出他用药思路,胡老说我真入门了,他一直强调,西医是‘看人的病’,中医是‘看病的人’,看病要辨明病机,圆机活法,才能祛邪扶正,治病救人。”
吕勇说,从医已整整30年,能做到运用中医药维护患者健康是他最开心的事,在这个属于所有医者的节日里,他也期待流淌在中国人血脉里的东方医学,能以穿越时空的生命力,更好地守护百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