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春暖花开,一年一度的茶季又要来了,乡村百姓开始变得忙碌起来。茶叶是山里人的支柱产业,茶树就是摇钱树,成了一年收入的主要来源。“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的茶乡是热闹忙碌而又充实的,白天家家关门闭户,夜晚静悄悄的。
半夜两三点钟,天上繁星点点,公鸡还未鸣叫,外边还是漆黑一片。农家的灯光亮起来了,山里茶农起床了,烧饭炒菜,然后吃早饭。四五点钟,他们头戴手电筒,背着竹篓,照耀着前行的山路,行色匆匆地出发了。山高路远,山路崎岖,他们早已走惯了这样的山路。走到山上自家的茶园,天还未亮,他们借着手电光采起茶来。
顺着茶树的枝条,将一个个金黄的嫩芽采下放在手心上,用心呵护着,待采足一把拿捏不住时,一并放进竹篓里。渐渐地,竹篓底铺满了一层鲜绿。天也渐渐亮了,云雾缭绕,山上的露水湿气还是很重。空气中弥漫着山花的香味,灌木抽出了新芽,万绿丛中一点红,杜鹃花、紫藤萝瀑布姹紫嫣红,甚是好看。茶树沾满露珠,一个个小精灵长在枝条上,粗壮饱满,精神抖擞,含苞待放,形似雀舌,让人感觉到那种生命怒放的力量。手指在茶树间飞舞,手也冷得僵硬,盼望着阳光的暖意。终于等到太阳出来了,光芒四射,云开雾散,四周变得暖和起来。
茶农的心思全在茶叶上,他们没有时间欣赏山间美景,争分夺秒,努力采摘更多的鲜叶。山沟沟里不时传来叮咚的泉水声,啾啾的鸟鸣声,还有采茶人的谈笑声。时间在劳作中流逝,不知不觉已到中午,他们无暇回家好好地吃上一顿热饭。午饭便是从家带来的饼干、面包、粽子、山芋干,或者索性是冷饭。在山上吃饭,他们觉得似乎更有味道些,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午饭,顾不上休息,赶紧又采摘起来。
下午一两点钟时,马路上川流不息,车声不绝于耳,骑着车子卖茶叶的人多起来了。他们赶集去卖茶,规模大的茶企会根据昨晚的干茶品质给出今天的市场价格,其他个体小作坊也会收购鲜叶,大家在讨价还价中成交。下午借着采茶,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家,稍作歇息,又去赶集卖第二趟茶叶。卖茶回来的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看一天的劳动成果变成了可观的收入,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深刻含义。“一片叶子,富了一方百姓。”的确,它就是山区百姓的黄金叶,乡村振兴承载了乡亲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到了夜晚,茶厂里灯火通明。工人师傅们忙着做茶,空气中飘来茶叶的清香,经过多道工序制成质量上乘的茶叶。茶农们则吃好晚饭,喂猪、洗衣服、洗脸、睡觉,经过一天的疲惫,早早进入了甜蜜梦乡。
茶叶养活了山里人,维持着一家人的生活、供养学费。靠山吃山的乡亲采了一辈子的茶叶,他们辛苦了一辈子,操劳了一辈子,如今虽已年迈体弱,仍然保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望相助的生活习惯,内心深处对泥土和茶叶的那份情感依然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