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烂漫时》,何以烂漫

■ 陶妍妍

版次:05  2024年10月22日

一部好剧的标准是什么?“嘎嘎好笑,嗷嗷好哭。”这是一位豆瓣网友在给《山花烂漫时》写剧评时留下的答案。

拍当下知名榜样人物,容易吃力不讨好,但《山花烂漫时》完成度超出预期。嘎嘎好笑,嗷嗷好哭。不是尴尬逗笑、更不是廉价煽情,而是剧作真正拍出了张桂梅校长和姑娘们的精神感召力。

根据云南华坪女高张桂梅校长事迹改编的电视剧《山花烂漫时》,于今年教师节首播,口碑持续走高。豆瓣评分从开分时的9.0,涨到9.1,再涨到9.4,已是今年评分最高的国产剧,也成为近五年来豆瓣国产剧评分第一名。

《山花烂漫时》这样一部传统意义上的“正剧”,却又像是一部非典型热血青春剧。张校长艰苦创业的故事让人潸然泪下,大山女孩逆袭的故事更让人心潮澎湃。宋佳饰演的张桂梅,既不眉头紧锁,也不苦大仇深,反而明媚充盈,身上颇有几分泼辣和幽默,因而有了更加打动人心的力量。

从大电影到短视频、从传统戏曲到脱口秀、从古典歌剧到连麦直播,各类文化产品丰富到眼花缭乱。在这个文艺作品极大丰富的时代,什么样的作品才称得上好作品,才算得上是契合时代精神的“精品”呢?

既要快节奏,也要“慢功夫”。如今在AI等新技术加持下,创作速度大大提升。可是,艺术创作有自己的规律,真正的精品都是“时间的朋友”,需要耐心打磨才经得起观众的审视和岁月的考验。《山花烂漫时》的导演和主创成员,三年时间只专注于这个项目,没有接过其他戏。制作人李行带着编剧从2020年就开始筹备,前前后后大概写了三年时间,“所以你在文字中能感受到,它本身就具有力量。”

既要有演技,更要有理解。文艺作品在展现伟大无私事迹时,也需要将人物鲜活的一面呈现给观众。作为女高校长,张桂梅光有吃苦不够,更要有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智慧,才能将这项事业坚持到今天。宋佳坦言,演张桂梅光靠演技完全不行。“一个女性在16年间心无旁骛地办好女高,她内心精神上的那种东西,我多少得有点儿”。她饰演的张桂梅,不仅亲和,幽默,很“有劲”,还具备解决实际困难的智慧,“我们要走进生活深处,在人民中体悟生活本质、吃透生活底蕴。只有把生活咀嚼透了,完全消化了,才能变成深刻的情节和动人的形象,创作出来的作品才能激荡人心。”

既要树起典型,也要看见人民。编剧袁子弹说,她为这个剧本设定了三个目标:绝对的真实性、充足的戏剧性和一定的社会性。这部剧没有把所有聚光灯都打在张桂梅身上,而是将主人公和周围人物放在一起刻画,通过一个个有亮点的“小人物”,润物细无声,托举出宏大意义。女高的老师们在一次次困难中成长起来,这群年轻人的形象饱满又有活力;女高的学生们尽管出生困厄,却仍野蛮生长、拼搏不息,树立起“读书改变命运”的信念,感染了很多观众。

真正的好剧,既不回避痛苦,也不美化困难,而是将一个个生机勃勃的人物形象饱满地塑造出来。

看完《山花烂漫时》,罗曼罗兰的名言在耳边回荡: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依旧热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