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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水的滋润,曾经记者笔下的“白鹅漫游”,几十年后变成了“白鹅群游”。青峰岭村成立了多个白鹅养殖合作社,形成“白鹅小镇”品牌效应,乡村振兴之路越走越宽。
当地老百姓调侃,以前是“晒死鸡”,如今该叫“养肥鹅”了。
大户们的“救命水”
淠史杭带来的“幸福的故事”,一直延续到了21世纪的今天。
今年6月29日,六安市叶集区姚李镇大顾店村种粮大户胡明权骑着“小电驴”悠哉悠哉地巡视着他种的田。
在当地人看来,胡明权是“胡总”,是“大户中的大户”,他承包了5000多亩田搞稻虾养殖,生意越做越大。
胡明权说,搞稻虾养殖,水是命根子。离开水,稻子和虾都没法活,而且养虾对水质的要求也“很有讲究”。
“去年,我这些田差点就砸蛋(完蛋)了,多亏了竹园水库,给田里供了‘救命水’。”回忆那段经历,看起来很风光的胡明权也有些害怕。
竹园水库,其实是个不起眼的小水库,是淠史杭灌区“长藤结瓜”体系中一个小小的“瓜”。正是这个“小瓜”,存蓄了灌区上游送来的水,作为庄稼的“救命水”,挽救了庄稼,也挽救了胡明权的生意。
无独有偶。说到2022年那场大旱,六安市裕安区苏埠镇陵波村种粮大户黄国艮依然心有余悸:“这样的旱情,搁在多年前,收成都毁了。但有淠史杭工程,我家1400亩水稻,80%依然达到了丰产,亩产600多公斤。”
黄国艮介绍,作为毗邻横排头渠首枢纽的乡村,陵波村的水利条件良好,14公里长的张寿支渠从黄国艮家的农田旁穿过,给了他粮食生产最大的底气。
在大旱之年,水对于农业生产来说就是“香饽饽”,谁都想分一口。“发货方”是远在皖西大别山区的水库群,怎么确保灌区沿途的庄稼都能“喝上水”?这需要“超级快递员”给“上门送货”。
甚至连灌区最偏远的农田都收到了“快递”。去年8月,六安市霍邱县冯瓴镇柳台村的农田里,一条灌溉水渠穿插其中,水管里的水像喷泉一样喷向农田。
冯瓴镇柳台村位于汲东干渠尾部,是灌区的最远端,远离了“包邮区”。淠河水虽流经冯瓴镇,但是没有沟渠将水引到田里,当地专门架设了流动泵站,打通农田灌溉的 “最后一米”。
虽然不能靠自流,要架设泵站“人工提水”,但好在水源就在眼前,“远水”就这样解了“近渴”。
“心不慌”的底气
“有了淠史杭,抗旱心不慌。”在灌区内,群众中流传着这么一句顺口溜。
不仅“心不慌”,淠史杭还成了灌溉供水的“压舱石”。
2019年,我省遇到40年一遇的严重干旱。这一年,灌区总供水量53亿立方米,其中全年灌溉供水45亿立方米,栽插水稻约980万亩,粮食总产量达到140亿斤,部分中稻亩产达1600斤,受灾面积不足10万亩,实现大旱之年大丰收。
2022年,灌区再次战胜了特大干旱,累计灌溉引水31.4亿立方米,实灌农作物面积约1060万亩,粮食产量140亿斤,又一次确保了灌区粮食丰收。
如果没有淠史杭工程,1000余万亩粮食作物将超过六成绝收,造成84亿斤以上粮食减产的直接损失。
粮食产量约占全省五分之一、全国百分之一,这两个数据足见淠史杭灌区在全国及全省粮食生产的地位。
依托淠史杭灌溉工程,灌区所在的江淮地区成为国家重要粮食生产基地,灌区内的霍邱县、寿县连续多年获得“国家粮食生产标兵县”称号。
当然,老天不下雨,很多时候灌区也要面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难题。这要求灌区优化水资源配置。
比如今年栽插期,受去年大旱影响,面临水源严重不足的严峻形势,灌区科学安排引水、合理利用内部蓄水、全力引提外水。
截至今年6月30日,灌区三大渠首合计灌溉引水8.43亿立方米,内部蓄水利用约3.3亿立方米,累计提外水2.42亿立方米。灌区栽插早中稻面积约920万亩,基本完成栽插期供水任务。
炎炎夏日,合肥市民打开水龙头,流出的清澈自来水,都是从大别山水库群“发货”,由淠史杭“快递”来的。
保障千万人口安全饮水,也是淠史杭灌区的使命。
这里,是合肥、六安城市供水的主水源,是庐江、肥东等近10个县城的主要补给水源,城乡供水受益人口1400万人以上。
以合肥市区为例,每天要用水200万立方米,上游水库群通过淠河总干渠、滁河干渠,经过罗管节制闸、南淝河泄水闸等节点,流入董铺水库和大房郢水库,经水厂的层层处理后,流入千家万户的自来水管里。
有了现代水利工程守护,农业“靠天收”的日子一去不返,旱涝灾害导致流离失所的场景也已成为历史。
当有一天,我们今天的故事也成为历史,化为后人追忆和记录的文字时,请别忘记这个名字——淠史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