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妙道山的天仙河,古称潜水,流过天柱山西北部的菖蒲镇,距岳西县城五十余里,素以山乡美景、峡谷漂流、民俗风情、地方特产而被“驴友”反复惦念。
沿318国道北上,过潜山市水吼镇不久,左拐入乡道行十来里,就经过了一百多米长天仙河大桥。未建大桥之前,竹筏是传统渡河工具,袁姓是世代摆渡人,桥头兆示“扬帆起航”的桅杆,飘荡着一缕“千年古渡口,梦回袁家渡”的乡愁。当年,深山的茶叶等土特产,就是从袁家渡装上竹排,下皖河,入长江,再东出安庆芜湖,西上九江武汉,让天仙河的茶叶香遍大小码头。
适值暮春,在鸟鸣啁啾的清晨,抑或细雨迷蒙的傍晚,天仙河薄雾缥缈,清香氤氲。嗅出来了,这是新茶的气息。
站在天仙河大桥上,俯瞰尚在枯水期的河床,开阔的河洲铺满光怪陆离的鹅卵石,游客三五成群赏玩其间;流水曲折,波光粼粼,嬉闹的河鱼在阳光下晃动着鳞纹。举目环眺,层峦叠嶂翠绿烟霞,楼舍田畴错落有致,一幅徽风皖韵山水图,将新茶、春笋、菖蒲、映山红、兰草花交织在一起。
车子沿着天仙河西岸的蜿蜒公路北上,茶园次第映入眼帘,河谷,山旁,舍边, 一垄垄,一行行,全部是披着茸毛绿衣的“雀舌”。
“春茶岭上香,村妇采茶忙。”茶园里有茶姑、茶郎、茶叔……节骨眼上,没了男女之别、年龄之分。同行的储镇长说:“菖蒲镇有茶园两万五千亩,人均一亩茶,清明前后,一对夫妻档每天收入可达千元。”
中午时分,经过菖蒲村的茶市,车堵住了,收购鲜茶草的商贩,本地的,外地的,大车小车,肩挑背扛,市场内挤不下,干脆骑路交易。季节不等人,叶鲜茶美,上秤论价,步履匆忙,茶农急着去采摘,茶贩急着去加工,“岳西翠兰”的火爆度令人大开眼界 。
一直有个想法,去原产地,喝一回地道的岳西茶。这次在天仙河上游的水畈村如愿以偿。等不及茶凉,忍烫干了头开,又续了一开。 品茗小感不敢现场分享,掏出手机,在记事本上敲了一行字:叶芽紧密沉底,汤色翠绿明亮,芬芳清高浓郁,味甘醇厚绵长。
满屋子茶香弥漫,满屋子热情高涨。 程支书指着窗外说:“这些平缓的茶地,只摘了头芽,后面的蓄起来,作为乡村体验游和研学基地。”没有办不到,只有想不到,茶叶开发出全域旅游新卖点。从唐朝陆羽著《茶经》以降,茶文化吹遍神州,继而沿着丝绸之路火遍全球。农耕时代,茶叶、瓷器、丝绸是长期支撑出口的“三驾马车”。大别山是地壳运动的产物,年代可谓久远,而依偎在她怀抱里的岳西建县史很“近代”。近代即年轻,年轻即活力,世代守着穷山恶水的菖蒲人,在天仙河两岸迈开了打造“竹海茶乡”的矫健步伐,用生动实践诠释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一片茶叶,齿颊留香,产业拓展,情味悠长。天仙河,约定下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