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不求甚解,是我的一大弱点。以至于常常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白居易老先生的《赋得古原草送别》,所记的“古原”则是宿州市的符离,而非我臆想中的边塞荒漠。
原来,符离,北有离山,盛产苻草。在距今1130多年前的唐朝,曾是一片大草原:“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唐中后期,藩镇割据。于河南新郑出生不久的白居易,家乡发生战争。当时,其父白季庚任职徐州,为躲避战乱,他遂被送往符离,并在此度过快乐的少年时光。
宿州,春秋时即为古宿国封地,秦汉时已是舟车会聚、九州通衢之地,隋朝开通济渠后即成为扼汴控淮的军事重镇,堪称钟灵毓秀,人文荟萃。王籍、韩愈、苏轼、袁枚等淹留宿州时均留下过灿烂诗篇。
对宿州可谓“情有独钟”的白居易,无疑独占鳌头,与符离相关诗篇近60首之多。其中《寄湘灵》《寒闺夜》《长相思》《冬至夜怀湘灵》等篇章,记述了在宿州时的感情,可谓情真意切,缠绵悱恻。因为有爱,即便当年苻草迷离,贫寒的符离依然成了白居易的心中天堂、第二故乡。
“往事越千年”。美国著名作家、人权和女权活动家的赛珍珠,1938年曾凭借小说《大地》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让宿州人倍感亲切和自豪的是,作品所写故事及背景,即是赛珍珠生活数年并终生不忘的宿州。
史上的宿州,自然灾害频繁,战乱不断,民生多艰。《大地》如实记述了宿州人民的生死苦难、爱恨情仇。特别是通过主人公与“土地”关系的变化,构筑了一个从古老农耕社会转向现代社会进程中的“中国形象”。当然,也见证了这位外国友人对宿州大地的深情与厚爱。
值得欣慰的是,宿州暨符离的百姓,始终眷恋着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土地,靠着他们勤劳的双手,使这片苻草迷离、颇为贫困的地区,发生了沧海桑田般的巨变。特别是改革开放几十年,大大解放了民众的创造能力,不仅使这里变成果海粮仓、国家现代农业示范区、国家级绿色农业示范区,而且成为集工业、贸易、金融、旅游、服务等于一体的现代都市家园。
可喜的是,如今的宿州跻身于国家园林城市、全国文明城市、国家智慧城市、中国书法之乡、文学之乡,民众的幸福感、获得感不断提升,城市的知名度和凝聚力也不断增强。今日的宿州,果真成了“心灵归宿,幸福之州”。符离也入选了第三批安徽省千年古镇、安徽省全国重点镇——如若白居易老先生故地重游,一定会感叹“换了人间”。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51岁的白居易,由中书舍人改任杭州刺史。三年任期,为杭州疏浚城中李泌六井,以供百姓饮水;修筑钱塘湖堤蓄水,灌溉千顷良田;多办“民生实事”。深受百姓爱戴;以诗词“推广”杭州,书写了亮丽的文化名片。
如果说,宿州,是青少年时代白居易最魂牵梦绕的地方,那么杭州,便是他晚年的心灵栖息之地。而今,一南一北,山水相隔,写满一代文豪慷慨激昂、柔情缱绻的两座城市,已正式牵手,携手践行共同致富的时代梦想。
看是偶遇之缘,实乃邂逅情深。心中有爱,即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