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情书写“人世间”人民史诗

■ 刘 振

版次:09  2022年03月08日

央视开年大剧《人世间》近日收官,创下近三年来电视剧平均收视率新高,成为又一部现实主义“爆款”作品。

这部改编自梁晓声获得茅盾文学奖同名小说的电视剧,以东北一个家庭的命运变迁展现50年百姓生活史,小故事映衬大事件、小人物展现大情怀,给观众带来温暖与感动。不少年轻人陪着父母一起追剧、欢笑流泪。剧终时,有人不舍地留言,“电视剧告诉我们,总有热乎乎的日子在诉说‘人间值得’”“仿佛从这部剧中看到父母,看到亲友,也看到自己”。

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英雄人物,更没有精致唯美的流量明星,有的只是普通人的平凡生活,《人世间》何以如此打动人?是家人相濡以沫的亲情、凡人逆境隐忍的坚守,也是家长里短的人间烟火、时代大潮的选择碰撞。因为把握时代脉搏、贴近群众生活,《人世间》才激起如此广泛而强烈的共鸣。这再次说明,“扎根人民、扎根生活”不是空洞的口号,只有把目光和情感投入到真实生活中,沉下心来扎实创作,才能创作好作品、不负凡人心。这几年,《大江大河》《装台》《山海情》等现实题材佳作频出,都证明现实主义创作的巨大生命力。《人世间》成为“爆款”,给经历文娱领域综合整治的今天带来诸多思考。

珍视“小人物精神”,书写生生不息的人民史诗。为波澜壮阔的时代留下生动影像,首先应解决“为谁而写”的问题。一段时间以来,影视屏幕中展现的成功者故事,似乎唯有“大人物”才具有某种“精神”,小人物不够成功就不配占有一席之地,只能成为配角。而在具有平民立场、底层情怀的创作者看来,小人物虽不像英雄模范、社会精英那样自带光环,但他们在时代大潮中跌跌撞撞、向阳而生的精气神,耐人寻味且弥足珍贵。《人世间》中的周秉昆,虽“没出息”却默默扛起家庭重担;《装台》中的刁顺子,为生活日夜奔波却坚忍不拔。他们对于人生向美向善的追求,对于庸常生活情感价值的珍视,如浓浓暖流焐热了观众的心。现实题材作品最不应忽视的,就是凡夫俗子身上承载的“小人物精神”。将普通人作为主角,走入他们的内心,解决好“为谁而写”的问题,才能谈得上书写人民史诗。

尊重现实生活,才有好口碑。文艺创作需要想象力,但想象力必须扎根在坚实大地上,这是创作的基本遵循之一。然而一段时间以来,有些文艺作品打着现实主义旗号,却陷入“伪现实”的窠臼。为强化冲突拼命“洒狗血”,不惜违背生活逻辑;故事套路化、猎奇化、低俗化,人物脸谱化、片面化、工具化,凡此种种,脱离生活、背离人性、违背真实。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必然是尊重生活的。跳出“伪现实”窠臼,坦然面对生活原貌,真诚塑造人物形象,看似平常却最见功力。《人世间》通过日常琐碎表现人情世故和时代变迁,映照现实生活,让人感到生动鲜活、朴实亲切。说到底,展现时代的日常生活、话语体系,探究凡人的所思所想、苦乐哀伤,按照生活的本来逻辑演绎情节,镜头下的人物才能活灵活现、可信可亲。

家国一体,好作品与时代同频共振。新时代,攀登文艺“高峰”是很多创作者孜孜以求的目标。能称得上“高峰”的作品,绝不会简单停留在故事层面,而是以小切口反映大主题、以小人物折射大时代,将个体命运与宏大时代有机融合、同声相应。《人世间》描绘平凡百姓生活史,展现国家发展壮阔画卷,如梁晓声所言“从作家的视角做好一名时代的书记员”。《大江大河》通过时代先行者的突围故事,为改革开放的艰难进程作了生动注脚。这种对历史与时代的深情回望和深刻剖析,无疑提升了作品的思想厚度与现实锐度。反观某些文艺作品,打着历史题材旗号虚化历史、歪曲历史,故事与人物不符合历史情境且价值观混乱,粗制滥造商业化“神剧”“爽片”。片面追逐经济利益面前,以小人物书写大时代绝非易事。走进历史纵深区域,触摸社会发展深层脉搏,书写到生动细节和饱满故事中,才能真正成就史诗与“高峰”。

中国剧如何讲好中国故事,《人世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故事没有套路,人生鲜有重复。在现实题材作品成为主流的当下,如何挖掘并讲述好更多的中国故事,如何在故事中去伪存真、引领时代、鼓舞人心,期待更多文艺作品积极探索,倾情书写“人世间”的人民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