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好鼓励生育这道“综合题”

■ 刘 振

版次:05  2021年12月07日

最近,上海、浙江、安徽等20多个省市密集修订计生条例,延长生育假期,增加生育福利。有的将生育假由过去的30天延长到60天,有的延长父亲陪产假、增设父母育儿假、发放生育补贴等等。

计生条例调整释放的政策暖意,让公众频频点赞。很长时间以来,职业女性产后上班要承担育儿与工作的双重压力,难以平衡。女性因生育而导致的职场困境也让有些人不愿生、不敢生,是人口出生率下降的重要原因之一。生育下一代本是人的天性与天职,为人父母者的喜悦也是其他成就无法代替的,很多人并不是不想生育,而是囿于各种现实因素不得不推迟或减少生育计划。

这几年,国家出台各项政策鼓励生育,但鼓励生育绝非放开“三孩”那么简单,而要提供切实的“生育红利”。延长生育假,增设育儿假,意味着职场新妈妈有更长时间调整身心,能够更精心地照顾宝宝,也鼓励新手爸爸分担育儿责任。夫妻齐心合力养育孩子,潜移默化中促进性别平等,提高女性的生育积极性。各地计生条例调整是落实“三孩”政策的一剂良方,是构建“生育友好型”社会的有力举措。

但是,以激发生育意愿为目的的政策,可能引起其他方面的连锁反应。很多人担心,延长生育假对职场新妈妈虽然“利好”,但加大了用人单位的成本,会不会导致用人单位更不愿意招录女员工,进而恶化就业性别歧视?女性因生育暂时离开职场,对以后重返岗位及晋级上升均有一定影响,延长生育假会不会增加女性被职场边缘化之忧?虽然多部法律都明确保护女性就业权益,但有的用人单位仍习惯于从成本角度计算“性别亏损”。如果延长生育假带来的成本完全由用人单位负担,很可能让良法善意在执行中大打折扣。如何将好政策落实好,考验着职能部门的决策智慧与行动能力。

鼓励生育是一道“综合题”,必须打出政策“组合拳”才能达到应有效果。让生育假落地生根,关键要采取配套措施,构建一套合理的生育假成本分担机制,在劳动者权益与用人单位利益之间达到平衡。政府财政应分担一部分生育成本,例如通过减免税收等形式补贴给用人单位,让用人单位愿意放假,年轻父母敢于休假。相关部门还应完善监督处罚机制,比如生育险应保尽保、对侵权现象零容忍,促进生育假及其配套措施落到实处。法律规范、政策引导、有力执行,才能循序渐进改变人们的观念,提升“生育价值”的重要性。

政策“组合拳”不仅指一项好政策要有可操作的配套措施,还指从不同方面持续发力,形成政策的叠加效应。例如年轻父母对婴幼儿托育的需求不断增长,但目前社会化、市场化的托育还存在较大空白,不少家庭陷入“生好生,养难养”困境。一项调查显示,具有“去家庭化”性质的托幼服务减轻了母亲和家庭的养育负担,产生了更积极的生育效应,相反,具有“家庭化”性质的现金补贴并未产生预期作用。显然,政府加大对托幼服务的财政投入,形成多层次、多渠道、多元化的托幼服务体系,是解决这一问题更好的切入口。

构建“生育友好型”社会是一个需要全社会理解并参与的系统工程,不仅意味着生育权利得到有力保障,生育行为得到充分肯定,也意味着为生育提供强大的公共服务和社会福利支持。大处说,啃下教育、住房、医疗等“硬骨头”,切实减轻生育多孩家庭负担;小处说,关爱年轻妈妈,给予具体而微的关怀帮助,都需要从以人为本角度多加考虑。把好政策落实好,产生叠加效应,鼓励生育这道“综合题”才能得到正确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