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家明确实施了“双减”政策,但笔者在与一些学生家长聊天时,仍感受到他们承受的压力。一些培训机构关门了,家长们就请来私教对孩子进行一对一的培训,培训费用不菲,给原本的生活压力又加了一层。
其实,不少家长也都明白,自己是陷入了教育“内卷”的怪圈中,虽然并不情愿,但好像被裹挟其中的人,都身不由己。对于此类情形,经常有人拿“剧场效应”来作比:大家本是有序地坐在椅子上观看前面舞台上的表演,但由于前排有部分观众站了起来,为了看清台上的表演,迫使更多的观众都站了起来,最后的场景就是,原本可以悠闲欣赏的局面,变成了一种集体焦虑的场面。可以想像,当所有观众都辛苦地站着看剧时,哪里还有心情去认真欣赏表演呢?
见证孩子的成长,对于家长来说,是一种辛苦,更是一种幸福。这种成长,必须是在自然状态下,顺着孩子的天性而来,而不是强行地拗着孩子让他们在某个特定的“模子”里进行生长。这样的“模子”在一定的时期内看起来可能更加合乎规范、看着更令人舒适,然而被这种“模子”框住的人生,必然是可悲的。正是由于人的多样性,才铸就了我们世界的美好,如果大家都将孩子们从小就有意识地放进“模子”里“圈”养,那成长起来的不太可能是具有自主意识、创新意识的成年人,更可能只是一茬又一茬面貌相似的流水线产品。
成语“揠苗助长”指的是有人无视禾苗生长所需要的时间,急于看到长高的禾苗,将明明可以自然成熟的禾苗有意地拔高一节,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禾苗过早枯萎,更别提收获了。但现在有不少家长认为,自己让孩子上各类培训班,不是为了“揠苗助长”,而是为了打好基础,多施肥、多浇水,让自家的“苗”长得高于常“苗”而已。然而他们忘了,每种植物都有自己的生长规律,并不是所有植物都适合在前期生长时多施肥、多浇水,这样做的结果,有时适得其反,花了多一倍甚至数倍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收获的不是一株想像中的“壮苗”,而可能只是一株被肥料“淹”坏了的蔫苗。与其这样,家长们不如索性坐在埂边,扇着小风休憩,静静地看着田里的苗苗们自己迎着阳光和雨露,茁壮地成长。终有一天,他们能够抽穗开花,长成属于自己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