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美山水入华章

■ 黄立华

版次:10  2021年03月26日

新安江是徽州人的母亲河,在她蜿蜒和秀丽的流域里,曾诞生了瑰丽而丰厚的徽州文化。当年古代山水诗的鼻祖谢灵运曾留下“江山共开旷,云日相照媚”的千古名句,诗仙李白也有“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的描绘。多少年来,文人墨客除了不吝赞美她的灵秀风光外,还用深情的笔墨记录了人们的劳动和生活、记录了当地灿烂的文化如何在一代代徽州人勤奋和坚韧的努力中日渐形成并不断丰富,而这些文字本身今天也成为我们解读徽州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今天,新安江水依然在不停地奔流,徽州儿女也依然在这块土地上耕耘,努力创造着更加美好的生活。这秀美的风光、厚重的历史、灿烂的文化和宜人的生态如同往日一样,为文学的写作和繁荣提供了滋长的沃土。应当说,这些年我们已经有一些作家在小说、诗歌和散文等领域,创作出了不少有深度有影响的作品,他们在面对徽州时,在村落、祠堂和老屋里寻找生命的体验;在古道、水湾和堙没的码头边驰骋对往日生活的想象;在建筑、罗盘、雕刻和书画作品前与先人进行着对话;在田野、山林和街巷中述说着对未来的希望。这其中既有先贤创业开拓的艰辛,也有今天扶贫奔小康的图景。我们读到了李平易以《巨砚》为代表的“文房四宝”小说、读到了赵焰《思想徽州》等系列文化散文,等等。但总体地来说,这些还远远不够,与不断走热的徽州文化——新安江文化知名度和研究相比,今天我们面对徽州和新安的文学书写却显得薄弱,无论是面对古代徽州的丰厚历史、还是今天新安的大好山水,我们还不曾读到更厚重更有分量的文学作品,还不曾产生像沈从文笔下的湘西、陈忠实笔下的白鹿原那样作品因地域而生色、地域因作品而生辉的创作。虽然沈从文和陈忠实的成功有着他们自身文学才情与天分的因素,但他们没有辜负生养他们的土地和山水。而徽州——新安的土地和山水也正如湘西和白鹿原一样配得上产生这样的作品,而且作为一种希望和期盼,这也完全可以让我们的文学工作者将以此作为一种目标和努力的方向。

我们提出依托徽州文化和新安山水创作出有分量的文学作品,并不是简单地认为将这二者与文学做表面嫁接,比如在小说或散文中塞入大量历史文化的内容或仅仅铺排罗列许多自然风光和文化成就,而是坚持文学创作的自身规律,立足于创作者艺术创造这个根本,写出属于创作者心中独特的徽州和新安,展示出经过创作者心灵穿透的徽州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换言之,就是要用作者的思想和智慧去点燃徽州历史文化和山水风光的素材,赋予这些素材新的个性和生命。不同的作者对于生活的理解和愿望总是有所不同的,有价值的创作也总是能够给人以不同的满足和收获,依此写出来的徽州和新安,也就不仅是地域的、独特的,同时更是文学的、审美的。这样的作品,能够通过徽州的过去和现在的描写,给读者带来心灵的启示和生活的希望,正如作家阿来所说的:“文学不是寻找差异性的,而是在差异当中寻找人类的共同性。”也就是在徽州和新安这个“个别”之中,写出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共同的追求和愿景。上面我们提到的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世界和陈忠实的《白鹿原》就是这样的作品!

习近平总书记在提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重要思想的同时,高度肯定了新安江水环境补偿试点的“新安江模式”,这是对新安江流域人民的极大鼓舞,也是对当地人民长期以来善待环境和家园、保护生态的充分肯定,我们有义务和责任长期保持这种理念和信念,同时对外宣传好“新安江模式”的经验和做法,宣传好新安江的历史文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文学创作都应当发挥出其独特和不容或缺的作用。我们既希望本土的作家能够不负这一片大好的山水,写出秀美精致的作品,更期待各路名家高手来今天的徽州观光和体验,如同当年李白、徐霞客、郁达夫一样,留下他们的传世杰作。今天的这里,能够给予作家的已经不限于“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或者“断肠春色似扬州”的单纯感受,而是有着更多更丰富的体验和感受。